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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为互联网的终结定价

编辑:MonoCoin发布时间:9小时前

作者:ollieblocmates 来源:X,@blocmates 翻译:善欧巴,金色财经

欧洲和美国用了将近50年,才完成从模拟到数字的转型。事实上,2007年(19年前)时,欧盟只有约54%的家庭能上网。

今天这个数字约为94%,大部分遗留的模拟基础设施在过去二十年里已被逐步淘汰。

比如今年早些时候,英国政府告知公众:“公共交换电话网(PSTN)、综合业务数字网(ISDN)和铜缆宽带服务将于2027年1月前关停。”

这意味着英国老旧的铜缆固话系统将被永久关闭,由数字网络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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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全球联网程度达到互联网时代顶峰的同时,我们也迎来一个颇具讽刺意味的新现实,它大致指向两件事:

  • 模拟的回归,或者说退回模拟

  • 互联网的终结或急速衰落

模拟的回归(不如说是退回)

写给2000年代出生的人:从前,世界是模拟的。

所谓模拟,是指通信和其他技术过程依赖连续变化的物理量——电流、电压、磁场、液位、声压、温度等等。

所以,今天你有iPhone和iPad,模拟时代的人有固话;在Spotify和Apple Music之前,人们听黑胶和磁带;看的是VHS录像带和定时播出的电视,而不是Netflix和YouTube。

再往前推,找路靠纸质地图,信息存在文件柜里,而不是云端。

那就是模拟时代。2020年初到2025年,人们一度鼓吹它要回归。“你的模拟包里该装这些东西”,很多人一边这么说,一边在联网手机上按下录制键,把视频发到社交媒体,盼着涨播放量。

这部分“模拟复兴”可以称为第一个催化剂:一场在社交媒体上蔓延的逆文化“潮流”,描述的是被在线生活耗尽、屏幕疲劳的人所选择的生活方式。

这股潮流让黑胶唱片和唱机的热度飙升,音乐人也重新关注这些一度被遗忘的音乐演化遗物。

这可以算作转向模拟带来的首个显著经济影响:2021年美国黑胶收入出现拐点,同比增长61%,进入10亿美元区间——35年来首次突破1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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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随后跟上这股潮流,把“回到模拟”简化为一种感觉或情绪,并通过产品发布把它变成远不那么具体的东西。

morninginthebrokenworld Substack 的作者 Jesi 这样写道:

“模拟如今是一种审美,一种可以营销的东西。你现在可以买到‘模拟’这个概念。”

然而,与“这股潮流一出生就死了”的普遍看法相反,模拟叙事在人工智能——或者特朗普所说的超级智能——兴起后找到了第二个催化剂,主要推力是对AI垃圾内容的反感。

AI,尤其是长着胳膊腿的那些,也就是所谓“智能体”,被认为是“光明会海盗”预言的应验。这位匿名网民大概写下了互联网时代传播最广的理论之一——“死互联网理论:大部分互联网是假的”,2021年1月发表于Agora Road的Macintosh Cafe。

顾名思义,该理论认为今天互联网上的大量活动都是假的。机器人、自动化内容和算法驱动的互动已经接管,真正的人类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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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X上待几分钟,你就会觉得这理论不那么像阴谋论了。数以百万计的非人类实体如今挤在马斯克自豪地称为“世界市政厅”的地方,带着生硬的措辞和批量制造的愤怒。

泰雷兹的一份网络安全报告显示,当前网络流量中人类活动占47%,恶意机器人占40%,良性机器人占13%。

另一方面,大多数人类正把账号钥匙交给Grok机器人或其他智能体,把排期发帖、点赞、抓数据、群发私信甚至持什么观点都外包出去。

按马斯克的说法,Grok机器人“是我这辈子见过增长最快的产品”。

人们的预期是,这会导致真实用户大规模撤离互联网,从而可能退回模拟产品。

如何为互联网的终结定价

行为数据并不支持“人们正在离开”的说法。

除了近期行为数据不支持这一预期,反对第二个催化剂的另一个理由是:“垃圾内容”本身是个相当主观的标签。

随着每一代新模型发布,AI生成的内容越来越容易被接受,主要因为越来越难与人类内容区分。

在一项经过同行评审的三方图灵测试中,GPT-4.5有73%的概率被误认为人类,比它对面真正的人类被认出的次数还多。

真实与人工的界线一天比一天模糊。考虑到娱乐本来就是大多数人上网消费内容的首要原因,“AI垃圾内容会把所有人赶下线”这个论点,用来解释所谓互联网之死,显得过于愤世嫉俗。

这就引出了第三个催化剂——它或许足以说服怀疑者:我们可能真的走到了互联网的尽头,或者至少是我们熟悉的那个互联网的尽头。

如何为互联网的终结定价

互联网的终结

2026年10月22日,英国政府公布“Be Ready”计划,敦促家庭为极端天气、网络攻击和服务中断等紧急情况做准备。

公众被建议储备应急物资,并为突发状况制定预案。这一公告引发抢购,豆子、水和模拟收音机下架的速度超过任何其他商品。

英吉利海峡对岸的比利时此前已发出类似警告。其国家危机中心4月启动“Samen voorbereid/Prêts. Ensemble”活动,10月1日又发布应急准备手册,建议家庭备好三天应急包和随手包。

其他欧洲国家随即跟进,不久后,亚洲、欧洲和美洲几乎所有政府都发出了类似警告。

但世界到底在为什么做准备?

我们知道的一点是,这些警告出现之际,网络安全领域正发生令人不安的事。

社交媒体上充斥着AI智能体集群发动网络攻击的消息,受影响平台包括Chainalysis、Chainstack、Gitbook,WorkOS则出现智能体逃出沙箱的情况。

在法国,攻击形式不同。10月11日,攻击者远程控制超市冷柜的消息疯传。他们让冷冻柜和冰箱加热,很多达到约50摄氏度,持续数小时。

受影响的连锁包括Intermarché、Coopérative U、家乐福、Monoprix、E.Leclerc等。

这些企业有什么共同点?

它们的冰箱不再只是冰箱,而是联网设备,装有传感器、远程监控系统和软件,运营者不用碰温控器就能调温。

攻击者利用了暴露在互联网上的制冷控制器的弱点,包括Danfoss、Dixell等厂商的遗留系统。

这本质上是工业和运营技术系统在基础网络安全卫生上的失守。

尽管法国政府将此归咎于国家行为体,我们认为这一系列事件值得警惕,尤其是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公众如今已能接触到足以对社会造成破坏的模型。

支撑现代社会的物理基础设施大多已联网,其中一部分的安全性,取决于那些老旧的软件和防护薄弱的控制器。

超市冷柜、水处理厂、电网、医院监控系统,都可能成为攻击点。

我们认为,由高智能模型驱动的AI智能体构成真正的系统性风险,可能摧毁支撑互联网的基础设施与信任——说得温和些,终结我们所知的互联网。这就是第三个催化剂,也是我们认为真正值得担忧的那个。

用三个催化剂给“互联网终结”定价

英语里有句话:“有污泥的地方就有铜板。”所以,如果第一、第二或第三个催化剂真的对我们所知的互联网构成威胁,它就有经济的一面。

第一个催化剂

第一个催化剂是对注意力经济的反抗,也是对所谓“监控资本主义”的反抗。祖博夫在《哈佛公报》中把它定义为:

“单方面把私人的人类经验宣称为免费原材料,转化为行为数据,再计算、打包成预测产品,卖进行为期货市场——卖给那些有商业利益、想知道我们现在、马上和以后会做什么的客户。”

因此,第一个催化剂给怀旧和逆文化定价:要么让现有的纯模拟产品复活,要么推动大型硬件公司转向——从高度数字化的产品转向更具模拟特性的产品,有时甚至带着反讽意味。

在注意力赤字这条线上,它与其说是对抗数字技术,不如说是对抗社交媒体。所以真正的分界不是模拟与数字,而是离线与在线。

顺着这个思路,用经济视角考察第一个催化剂的一种方式,是设想更多人因社交媒体疲劳、想要注意力排毒而选择下线,最终导致互联网衰落甚至不复存在。

那我们就要问:人类行为的哪些方面不会改变,它们的离线版本又是什么样子?

人仍然想记录瞬间、联系亲人、找到路、听音乐。方向上有没有增长信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人愿意下注:第一个催化剂会成为数字化退潮的主要推手。

一个清晰的例子是富士胶片的Instax相机,它满足记录瞬间的需求。Instax仍是遥遥领先的拍立得品牌,截至2026年3月,其影像业务收入增长15.7%。

处在这条链上游的是胶片供应商柯达。柯达也有相机,有些是模拟的,比如Kodak Ektar H35,但大多是授权产品,柯达现在主要做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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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话和短信方面,功能机复兴已有早期迹象。

比如先买后付服务商Clearpay报告称,在有孩子拥有智能手机的父母中,考虑用技术限制孩子接触社交媒体和互联网的比例约为62%,接近三分之二。

该公司还录得,2025年6月12日至2026年同期,功能机销量增长24%。

随着英国从2027年春季起禁止16岁以下青少年和儿童使用社交媒体,功能机销量有望进一步上升。

但这笔交易很难押注:多数小众功能机公司,至少是那些知名的,不仅仍未上市,销售数据也不足以支撑一个趋势。

比如CNN关于功能机的报道提到,Punkt全系年销5万台,Light在全球有超过10万人使用其设备。

我们预期不会改变的另一个需求是“找到路”。这部分更贴近第一个催化剂中反监控资本主义的那一派:人们放弃谷歌地图这类联网地图服务,转向离线替代方案。

想到的一个产品是Garmin,一家市值72.5亿美元、增长15%的公司,提供独立GPS和卫星通讯器,支持离线导航和卫星短信。但要注意,这属于其产品线中的一块,只占营收28%,年增长5%。

第二个催化剂

如果说第一个催化剂是从“人们下线后还剩下什么”的角度看交易,第二个催化剂——互联网上智能体活动增加、AI内容泛滥——问的是“人们留下时还剩什么价值”。

数据已经显示,互联网用户、尤其是社交媒体用户,正在适应与AI智能体共处的线上生活。与死互联网理论不同,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人类与AI共存的世界。

仅今年,生成式AI用户增长57.2%,社交媒体用户增长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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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活动和AI活动同时增长,并不意味着问题会自动消失。

从常识检验看,很多人仍对线上AI活动和内容水平不满,这让我们关注这笔交易可能演绎的一个方向:

  • 人类证明(Proof of Humanity)

AI内容和活动越难与人类区分,人类证明技术就越可能起飞。

这一赛道上坐着Sam Altman的World(WLD),一个人类验证层,已有1800多万人持有经Orb验证的World ID。

尽管其验证方式存疑——生物特征扫描会让我们的朋友(密码朋克)彻底反感——但它仍是一个值得关注的方案。

事实上,World通过开源框架AgentKit,为智能体与人类共存的世界而设计:用户可以加密证明某个智能体代表一个经过验证的人类行事。

其代币或资产可能不是最理想的投资标的,因为它一直处于下行趋势,说明业务并没有为代币累积价值。

所以,虽然我们认为人类证明是第二个催化剂的理想交易,但做多人类证明与做多相关资产,可能并不是一回事。

第三个催化剂

最后,在可能出现的线上鬼城另一侧,是最可怕的场景:网络攻击和入侵持续到让联网的数字系统变成活雷区。

第一和第二个催化剂看的是两种相反的反应——出逃与共存。

而对第三个催化剂,我们认为能清晰描绘经济对应关系的问题是:当联网系统变成负债,什么会被付费?

答案可以归为两类:

防御

  • 防御——保护已联网的部分

  • 金库——逃向私人的物理存储

在防御光谱上,AI集群网络攻击会引爆网络安全股票。CrowdStrike、Fortinet、Palo Alto等标的尤其诱人。

前者(CrowdStrike)营收增长22%,2026财年达到48.1亿美元,上一财年为39.5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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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季报显示,截至2026年7月31日,ARR同比增长25%至58.4亿美元,其中当季净新增ARR为3.328亿美元。

公司CEO George Kurtz直接把增长与全球AI引发的网络安全危机恐慌挂钩。

他为自己的持仓站台时说:

“‘Mythos时刻’让大众接受了:采用AI需要安全,而那就是CrowdStrike。”

另一个要考虑的因素是,黑客事件是偶发的,用传统路径交易并不理想。

CRWD和PANW都有链上代币化股票,可现货也可永续交易,具体场所由你在链上市场中选择。

防御主题的另一个方面,是细看法国发生了什么。那些攻击主要是运营技术(OT,运行物理设备的硬件和软件)层面的失守。

这类运营事故可能是致命的——多数公司也意识到这点,在攻击之前就已行动。

我们已看到OT安全公司的并购趋势,比如三菱1月收购Nozomi Networks,ServiceNow今年4月收购Armis。

顺着这条轨迹,Palo Alto也开始把OT防护做进产品。

比如已有公开信息显示,其在开发针对OT漏洞的快速签名部署,可把打补丁时间从55小时缩短到4小时。

因此,按趋势判断,一笔潜在的巨额收购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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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库

如果一切都在被黑,那么对财富保存而言,没有什么比一个真正的物理金库更重要。

对加密圈的人来说,这听起来像“不是你的钥匙,就不是你的币”。但考虑到今年加密行业被折腾的程度,以及倒下名字的分量,从银行转向链上存储显得毫无吸引力。

另一方面,没有什么比一场由黑客引发的实体银行挤兑更糟。银行仍是“不是你的钥匙”最真实的例子。

结论是:数字世界没有安全之地,这让我们把目光转向托管业务公司,比如Brink's。

这家上市公司运营高安全、恒温的存储与现金管理设施,用装甲车帮客户运送贵金属,支持ATM现金管理,并在安全金库中为包括链上黄金发行方Paxos(PAXG)在内的客户托管实物黄金。代币化黄金行业在2025年至2026年初增长了155%。

公司最新季报显示营收增长3%,并不亮眼;细看更糟——大部分增长由业务的数字侧驱动。

另一个要提的注意点是,这门生意是用网络风险换物理风险。最新报告显示,一起贵金属抢劫案中被劫走超过1960万美元。这和加密圈的“扳手攻击”没有本质区别,只是规模更大。

但尽管有这些反讽和可能性,尽管Brink's金库与现金业务的有机营收下降了1.5%,网络攻击增加仍很可能让局面转向有利于这门生意——更多人会寻求贵金属和现金的安全存储。这是大胆的交易者可能愿意下的注。

结语

目前,互联网没有要消失的迹象,这套论证很大程度上仍停留在假设层面——一堆“如果这样,就会那样”的情景,探讨如何为互联网的消亡定价。

但只要有重大变化、危机,甚至只是危机的可能性,就有市场在等你。

三个催化剂的经济含义差异巨大,它们带来的机会在规模与重要性上都不对等。

三者之中,我们认为第三个影响最大。与前两者不同,它的风险不局限于屏幕之内,而会延伸到物理世界,威胁现代社会日益依赖的基础设施、制度和日常系统。

也许经济机会正在于此:对联网基础设施的依赖越深,其失效的代价就越大,进而,防止失效的价值也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