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代理真的在买东西吗：Agentic Commerce的现实进度

作者：insights4vc 来源：Substack 翻译：善欧巴，金色财经

AI正在成为一个有实质意义的商业界面，但它距离成为重要的自主购买者还很远。消费者用AI研究商品、比较替代方案，然后带着明确的购买意图进入商家网站。而认为消费者已普遍把花钱的决策交给AI的证据，要弱得多。不过近期来自中国的数据表明，嵌入成熟购物App的AI，可以在独立代理成为主要交易渠道之前很久，就已经影响购买。

这个区别改变了投资问题本身。机会取决于哪些交易在由软件协调时会变得更便宜、更容易或更可靠，以及哪些企业仍然掌握着分销、授权和履约的控制权。

稳定币之所以要放进这个分析，是因为代理需要支付手段。它们可以简化数字服务采购以及部分跨境转账，尤其是在双方已持有兼容资产的场景。代理也可以通过银行卡、即时银行转账或企业账户来花钱。发现环节、购买授权和结算基础设施的变化各有其经济性，也需要各自的证据。

电商渗透率从来不只取决于技术

美国人口普查局的季度数据记录了渐进扩张与被一次异常冲击打断的过程。网络零售的季节调整后占比从1999年四季度的0.6%，升至2004年四季度的2.2%、2009年四季度的4.1%、2019年四季度的11.2%。年均增幅从第一个十年的0.35个百分点加速到第二个十年的0.71个百分点。智能手机时代与更快的增长同期出现，但这一总量序列无法把智能手机的影响，与宽带、电商平台、支付受理或配送改善区分开。

2019年四季度至2020年二季度之间，该占比跳升5.1个百分点至16.3%，随后在2021年四季度回落至14.6%。被迫改变的购物方式与减少的线下支出都影响了这一比率。2026年8月发布的数据显示2026年二季度为17.1%；美国人口普查局随后提示，修订版定于11月19日发布，晚于本文的数据截止日。

注：编号来源列于本文末尾。

这些分母使得各国之间无法排出渗透率高低。欧洲的网购参与率十年间上升16个百分点，但其2025年各国结果从保加利亚的57%到爱尔兰的95%不等。中国公布的零售占比显示，其线上实物商品渠道远大于日本，而韩国的数字描述的是线上商业内部的设备选择。中国修订后的统计口径，也要求在构建连续增长序列时保持谨慎。本文并未为新兴市场各行建立可比的长期购买序列。

中国官方的五年评估提供了更可靠的比较：2020年至2025年，实物商品网络零售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比重上升3.3个百分点，网络销售额年均增长7.6%。该评估明确指出物流改善支撑了这一扩张。日本该占比在2015年至2024年间上升5.03个百分点，2025年基本持平。印度城镇与农村家庭购买率相差23.4个百分点，说明仅靠全国性的支付覆盖无法解释购物行为。收入、能否接触到合适的商家以及配送经济性，仍把潜在用户与实际买家区分开。

支付普及可以比新的零售渠道扩散得更快。巴西央行报告称，超过1.7亿人使用过Pix。印度储备银行的数据意味着2025至2026财年UPI交易达2416亿笔。两者都服务于网购之外的支付。反过来说，Forrester报告称，Apple Pay花了十多年，才达到约四分之一受访美国网购成年人三个月内使用过的水平。一种支付能力的渠道分布、受理范围以及相对熟悉替代方案的优势，比它的上线时间更重要。

使能基础设施已经扩大：世界银行的估算显示，2024年成年人账户持有率为79%，2011年为51%；国际电信联盟估计2026年互联网使用率为76%，从高收入国家的93%到低收入国家的32%。两者都不衡量购物。联合国贸发会议估算2024年企业电商约28万亿美元，覆盖46个经济体，其中包含B2B销售。

历史差异提示的是机制，而非一条普适的采用曲线。可靠的配送与救济机制让陌生卖家变得可用；可及的支付扩大了客户基础；密集的市场改善了选择。如果现有门店已经提供便利，转换所能省下的就更少。嵌入式钱包与超级App移除了设置步骤，补贴可以加速试用却未必建立持久需求。代理继承了这套基础设施的大部分。发现功能可以作为附加特性扩散；而委托花钱，则额外要求把资金托付给另一个决策者。

采用证据描述的是若干个不同的市场

AI辅助发现帮助消费者识别商品。导流记录的是有人从AI服务点击进入商家。辅助结账仍可能要求对具体购买行为进行批准。完全委托购买则使用预先授权，不再逐笔询问。机器对机器商务描述的是交易对手，通常是软件购买数据或推理能力，并且可以在两种授权模型下运行。

图注：消费者使用多种AI工具；来源：McKinsey & Company。

能力基准衡量的是另一条前沿。METR在2026年1月的重新估计覆盖228项软件与研究任务，得出2023年后前沿任务时界的翻倍时间为131天。该时界描述的是在拟合的50%成功率下人类任务的持续时间，而非生产环境的可靠性或代理的运行时长。这一发现支持在被评估的任务分布内能力快速增长的结论。要把它换算成自主零售GMV，需要另外的证据，证明购买表现、商家接入和客户授权随模型能力一起改善。

麦肯锡10月报告基于6月在11个市场对约2.1万名消费者的调查。其“53%使用AI购物”的标题数字使用了9,988的加权基数，按样本量而非人口规模对市场进行合并。14%的AI用户表示曾通过AI工具直接购买，约占更广泛受调人群的9%。这些是自报的购物行为，没有任何交易层面的自主性检验。即便是比较类问题也不一致：零售商的AI“帮助完成”结账，而平台的AI“完成了”购买。它们的百分比无法干净地确立对等价服务的偏好。

图注：平均而言，约一半消费者现在用AI购物；来源：McKinsey & Company。

图注：在各受调市场，Z世代与千禧一代比年长消费者更可能用AI购物。来源：McKinsey & Company。

图注：消费者正越来越多地借助AI完成购买，最常见于服装与杂货。来源：McKinsey & Company。

观察到的导流数据显示，商业价值出现在漏斗更靠后的位置。在Adobe 9月的美国零售分析中，AI导流访客的转化率比其他流量高90%，每次访问带来的收入高83%；导流流量本身同比增长71%。该分析覆盖超过1万亿次访问、1亿件商品和18个品类。那些转化数据并非来自另一项逾5000人的调查。

消费者可能在点击链接之前已完成研究，从而形成一个购买意愿异常强烈的筛选后群体。因此观察到的转化优势，无法确立由AI带来的增量销售。此外，从一个未披露规模的流量基数增长，也无法揭示AI在零售收入中的份额。商家需要区分一个有效的导流渠道，与那些本来会通过搜索、广告或自家App完成的购买。

嵌入式购物改变了比较基准

路透社11月11日的报道，为外部代理的小体量提供了一个对照。WPIC估计，10月聊天机器人链接约占抖音购买量的5%，在保健品等需要斟酌的品类中超过20%。京东称双11期间有近8000万用户向“东东”咨询，是去年同期的三倍以上。前者是一个归因估计，后者是公司自报的受众规模，两者都没有独立披露的自主购买分母。

WPIC自己的大促分析描述的是嵌入阿里巴巴、京东和抖音既有购物环境中的助手。这种安排有经济优势：商品发现可以依托既有的商品目录、身份、支付方式和履约关系。消费者无须先配置一个新的购买服务，就能获得有用的帮助。

中国证据支持由平台内部AI影响的、具实质规模的商业活动。不应因为交互最终以人类点击结束，就否定其规模。同样，聊天机器人归因也无法揭示产生了多少额外支出。一次推荐可能替代一次搜索、一次达人推荐或一次付费展位，而购买本身并未改变。相关实验应当比较在提供不同发现工具的相似用户之间，购买量、毛利与复购行为的差异。

外部代理的起点不同。在Uber 11月4日的财报电话会上，管理层称万圣节当周约有500笔由代理发起的Eats订单，而当周平台总行程约3.2亿次。这意味着每百万次总行程约有1.6笔代理餐饮订单，这是一个刻意采用宽分母的规模比较。它并非可使用该集成的消费者中的转化率。

DoorDash在10月29日的电话会中提到，自集成开放以来累计有数百笔第三方代理订单。累计数与周度数无法一起年化。两家公司都未披露评估产品表现所需的合格受众、失败尝试或复购买家。

态度调查解释了为什么协助可以增长，而委托未必同步增长。Gartner在1月调查了322名美国消费者，发现即便在低风险品类，愿意把购买决策委托出去的比例也只有11%。Forrester 4月的研究发现，在美国、英国和加拿大受调的网购成年人中，约四分之三对自主支付感到不安，即便是在预设额度之内；其公开文章未披露样本量。

这些证据指向不同的采用路径。嵌入式协助受益于既有渠道，并让花钱的权限保持熟悉。独立代理则必须同时建立有用性和行动许可。两条路径所报告的活动量，目前都不能提供完全委托商务在全人群层面的度量。

这一区别也影响如何解读实验。把购买从商品页移到对话中，可以提升便利而不减少人的参与。反过来说，少量预先授权的补货订单，即便GMV不大，也能证明真正的委托。有用的披露应当追踪同一批人从接触到购买、复购和例外的全过程，并标明何时请求了人工批准。缺少这一链条时，庞大的助手受众与少量的外部下单数可以同时为真，只是描述交易的不同阶段。

商家许可与可靠性约束着委托

代理能够走完结账流程，并不意味着它获得了访问权限。eBay的用户协议要求使用自动化工具必须事先获得许可，并明确包括购买代理和大模型驱动的机器人。路透社11月4日报道，亚马逊封禁了Meta的Muse，而沃尔玛与之合作。零售商正在就谁控制交易、客户信息和变现注意力的机会进行博弈。

授权API可以提供商品标识、库存可用性和明确的订单状态。浏览器自动化则必须从为人类设计的界面中推断这些状态，并持续被商家的安全系统接受。DataDome 10月的演示显示，三个代理在其测试店铺完成了购买，同时被检测到。这证实在受控环境中的技术可行性，但并未衡量整个零售市场的接受程度。

模型判断构成另一重约束。Visa 11月5日的基准测试了来自12个实验室的22个模型，覆盖15个购物场景，每个场景各三次。平均成功率为57.2%；只有34.2%的模型与场景组合三次全部成功。在失败的运行中，54%仍以购买决策收尾。这些场景测试的是结账、支付和履约之前的购物决策。结果不能解读为真实世界的支付失败率。

EComAgentBench提供了另一种诊断：七个模型在API沙盒中尝试662个单品任务，需求被拆分在查询、用户画像和脚本化的追问之间。最强模型达到57.1%的准确率；GPT-5 mini对每个任务都给出推荐，但正确率仅31.6%。准确指的是选中目标商品或满足全部要求，而非完成支付或履约。隐藏要求比明示要求更难。因此需求捕捉成为一个商业控制点：只监控完成率会奖励吞吐量，同时掩盖错误的选择。把记录下来的轨迹从75次调用延长到100次，平均只增加0.57个准确率点。token成本未被记录，因此这衡量的是在被测策略下有限的边际准确率提升，而不是经济上最优的推理预算。

商业意义上的可靠性，要求购买满足指令，而不只是产生一个授权码。产品大类正确但尺码、订阅期限或送达日期错误，可能是代价高昂的失败。下单流程还必须能承受中断。如果商家接受了订单而代理错过了响应，自动重试可能造成重复下单，除非双方都能识别原始请求。

责任必须在助手、商家和支付处理方之间的交接中延续。预算记录确立了花钱的权限，但它对所选商品是否满足用户需求几乎不置一词。退款权利、取消窗口和交付凭证必须随订单一起流转。对陌生商家或高额替换要求人工复核，可以在限制错误暴露的同时保留大部分协调收益。

一种实用设计是有时限的商家报价，记录确切的商品变体、最终价格和交付条款，随后是单次的订单承诺和一份持久凭证。实质性变更触发重新批准，或超出代理的授权范围。这些是本文提出的运营要求，而非每个现有集成都已展现的能力。它们也让表现变得可度量：价格漂移、重复承诺和缺失凭证，可以独立于“推荐是否看起来合理”被追踪。只有当这些下游成本处于控制之中时，更快的结账才在商业上真正有用。

接受度还取决于经济性。商家可能欢迎带来新客户的代理，却不愿为被另一个界面重定向的既有忠诚买家付费。评估应包含增量贡献毛利、被替代的广告收入、导流费、支持成本以及客户数据的可得性。经过批准的集成提供了衡量这些效应的基础。身份不明的浏览器流量，则让归因与问责都更难。

标准正在既有平台周围成形

这些标准针对的是问题的不同部分。谷歌与Shopify共同推动了通用商务协议（UCP），以开放购物与结账能力。由OpenAI与Stripe开发的ACP同样结构化商业交互，同时保留商家的履约角色和客户关系。OpenAI当前的文档强调的是结构化商品目录与发现。集成仍取决于商家参与；开放式规范无法强制零售商接受代理。

购买授权需要单独的记录。谷歌4月把AP2移交给FIDO联盟，同时配套了对“人类不在场”交易的支持（0.2版）。万事达卡的Verifiable Intent同样记录授权；其3月的公告描述的是计划接入Agent Pay，而非普遍部署。Visa的Trusted Agent Protocol认证代理身份，并把交互与消费者及支付信息关联起来。Stripe的Shared Payment Tokens提供对支付凭证的范围化访问。

这些机制解决互补的问题。商家需要识别代理、确立买方的授权，并处理有效的凭证。一份已签名的指令，仍然把商品质量、交付和救济留给周围的商业安排。

在软件层，MCP把应用连接到工具与数据，A2A支持代理之间的交互。两者本身都不转移资金。x402这类资源支付协议可以与这些连接并行运行，既有的计费账户也可以。

PayPal 10月的Agent Ready文档，把ACP和UCP工作流映射到Braintree与PayPal的支付处理。这是已书面化的集成路径的证据，而非对每个商家或地区的可用性。更具体地说，Visa、BILL和Billtrust在10月的部署是一个实时试点，使用代理通过供应商门户处理已批准的发票付款。它在既有授权范围内自动化执行，没有公布可比的成本或错误率结果。

谷歌于11月4日开始在加拿大推出UCP结账，涉及具名零售商和部分Shopify商家。相比之下，DoorDash的企业订餐连接器在9月30日开放了测试等候名单。两者都允许在既有软件环境中完成购买，但正式推出与测试资格代表不同的部署阶段。

行业专项工作仍然必要。UCP的公告包括7月由DoorDash、Uber Eats、谷歌、Square和Toast参与的餐饮委员会，以及9月的一份住宿能力草案。餐厅替换与酒店取消条款所需的信息和运营规则，超出通用结账流程的范畴。

这一商业策略，与在位者保护有用资产的逻辑一致。谷歌提供发现，Shopify提供商家基础设施，支付处理商提供支付关系，卡组织提供受理与风控系统。开放标准可以降低接入多个助手的成本。这增强了商家切换中间人的能力，同时让助手获得更广的供给基础。持久的优势可能在于渠道与执行质量，而非协议的所有权。

对采购团队而言，这提示了一种有用的决策分离。选择一种商业界面不必让企业锁定在某种支付资产上，选择一种授权标准也不必决定哪个助手获得客户需求。互操作性可以保留这些选项。实际的切换成本，将取决于购买历史、同意记录、退款和议定条款是否随集成一起迁移。统一的结账模式减少了工程工作；可携的商业关系需要的不只是一种共享的消息格式。能解决这些运营依赖的供应商，即便底层协议是开放的，也能保住收入。

稳定币在哪里改变经济性

转账量不等于自主商业

稳定币给软件提供了可通过钱包和支出策略控制的、可转移的余额。其经济价值取决于这些余额能买到什么。总转账量还包括交易、资金管理与关联方流转。

4月的一次BIS演讲引用了2025年约35万亿美元的稳定币交易量。其2026年年度经济报告使用了另一个分类口径调整后的数据集，约为28万亿美元。两个数字都不衡量自主商业。底层的McKinsey与Artemis支付分析，基于2025年12月数据，把与支付相关的活动折算为3900亿美元年化规模，其中2260亿美元为B2B支付。B2B分类假设被标记的托管与资金管理活动中有20%代表支付，并与交易规模筛选交叉验证。把3900亿美元当作日历年支付总额相加，或除以年度转账总额来计算渗透率，都混合了不可比的时间基准与定义。

x402交易识别的是协议使用，而不必然是自主购买。

TRM排除了自我支付、付款方高度集中的模式，以及买家少于十方的卖家。其宽松筛选寻找小额、多样的支付；更严格的标准增加了持续性，以及代理注册或多个商家的证据。USDC占样本价值的99.6%。把这些报告的百分比应用到筛选后的基数上，意味着在这些假设下约有15.4万至192万美元可能属于代理行为。这是观察样本内的一个分类区间，不是统计置信区间或全球市场估计。固定价格、单一用途的代理可能通不过筛选，而普通脚本却可能看起来像代理。

也有证据不支持把所有活动都视为实验。Chainalysis 10月的报告发现，30天钱包充值率从2025年三季度的70.6%升至2026年二季度的89.3%。该群体已排除交易天数少于两天的钱包。被选中用户的重复行为令人鼓舞；把这些支付与已交付服务和未获补贴的供应商收入关联起来，才能确立超出钱包黏性的结论。

这些数据集在观察窗口、链和撮合方覆盖上各不相同；其笔数和金额不经去重无法相加。商业验证需要凭证、交易对手识别和退款追踪。多个钱包可能属于同一客户，而一个账户可能服务多个代理，因此钱包留存未必等于客户留存。

Circle的三季度披露进一步把财务结果与转账活动分开：单季USDC链上交易量13.9万亿美元，Circle支付网络年化交易量413亿美元，以及8.65亿美元的收入与储备收入。后者包括6.58亿美元储备收入和1.82亿美元ARC代币预售收入。没有一项识别代理支付收入。对发行方而言，平均余额与储备收益率可能比转账频率更重要；更快的流通可以在更少的在外浮存下支撑给定的支付流。

软件采购比全面替代零售更有说服力

x402把一个服务器的支付请求与资源访问连接起来。其商业主张，是从陌生供应商那里购买单份数据集或推理结果，而无须另开订阅。某家算力供应商的既有客户，已经有一个强有力的替代方案：按量计费。

Stripe与Tempo的机器支付协议支持稳定币和传统方式，包括通过共享支付令牌使用银行卡。Browserbase和Parallel被列为浏览器会话与网络访问的具名实现。AWS在8月把AgentCore Payments正式可用，带有钱包集成、支出限额和可观测性。这些确立了基础设施，但没有可比的经常性商业收入数据。

最有力的用例，结合了陌生交易对手、小额购买和可自动验证的交付。节省可以来自免除供应商入驻和闲置订阅，即便结算费用几乎不变。反过来说，长期的供应商关系可能已经让身份验证、信用和核对比新充值的钱包更便宜。

可携性要求兼容的资产、网络和授权。可复用的余额可以减少跨供应商的闲置存款；共享身份与账户化计费提供了替代方案。供应商多样性与入驻成本，决定了机会的大小。

微支付取决于支付设计

Stripe的MPP实现记录的最低金额，是银行卡0.5美元、稳定币0.01 USDC。这些是产品限制。Circle的Nanopayments文档描述了预充值Gateway、对链下授权签名并批量延后结算。资源的即时交付发生在验证之后，而非每个请求都有一笔单独完成的链上转账。

设想每月10万次API调用，每次0.01美元，总计1000美元。双方都使用美元，因此该例假设没有汇兑。对稳定币，假设每次结算0.001美元，加上合计0.20%的充值与赎回成本。为每种配置加计5美元的示意性月度运营额度。这些假设不是供应商报价，也不包含未计量的欺诈、托管与信用损失。

对传统计费，Stripe公布的美国标准定价是：境内线上银行卡支付2.9%加0.30美元；ACH直接借记0.8%，上限5美元。用量按月计量并一次收取，避免了与“每次调用都刷一次卡”的错误比较。

在这些假设下，直接转账的网络成本必须低于每次调用0.000273美元，才能胜过按月收卡，或低于0.000030美元才能胜过ACH。若为0.0001美元，直接转账配置的成本为17美元。批量示例更便宜，因为它降低了结算频率；传统预充值也可以利用类似的聚合。额外的供应商或托管费用，可能反转比较结果。

相对ACH的优势每月只有2.90美元。把合计充值与赎回费用从0.20%提高到1%，批量配置的成本升至15.10美元，高于ACH但低于银行卡。反复兑换会侵蚀节省；把资金留在被接受的网络内，可以把兑换成本分摊到多次购买上，尽管无法使用的剩余余额会带来抵消性成本。

这些数字覆盖的是受理与运营，而不只是交换费。堪萨斯城联储的比较区分了司法辖区、卡种和交易类型；圣路易斯联储的分析衡量的是银行收取的交换费，而非商家的全部成本。gas代付也会转移成本。服务费、资金成本、合规、核对和损失分摊仍然相关。

该表把各参与方的费用加总：资金成本可能落在买方，gas落在撮合方，核对落在双方。相同的5美元运营额度，是为了隔离处理差异，而非真实工作量。生产环境的比较需要合同价格、实测损失，以及成本分摊到采用方，因为即便总成本下降，采用方也可能处境更差。

Stripe另外报价稳定币受理费率为1.5%，包含法币兑换、筛查和gas代付。这个打包产品与假设的结算配置不同：廉价的区块链转账，并不能确立一项完整商家服务的成本。

比较完整交易生命周期

在30天月份开始时预充1000美元，且支出均匀分布，平均闲置余额为500美元。按假设的8%年化资金成本，这相当于3.29美元，无论余额是用银行卡还是稳定币充值的。供应商为一张1000美元发票等30天，在同样利率下的资金成本约为6.58美元。即时付款消除了这笔应收，但把买方的现金流出提前了。两个例子使用不同的余额时间表，不能相互冲抵。

批量处理降低交易费用，但让卖方在结算前承担敞口。预充值限制了不付款风险，而更短的结算间隔和支出上限有助于控制在外索赔。验证、核对和结算成本仍然存在。

跨境节省取决于资金从哪来、到哪去。美元计价的稳定币可以绕过中间兑换和银行营业时间限制，但本币充值与提现仍带有汇兑和其他费用。境内替代方案已具竞争力。欧元区即时支付规则在2025年10月扩大了覆盖，而Pix和UPI提供了成熟的实时基础设施。

传统支付网络也在采用稳定币。Visa 9月报告年化稳定币结算量超过200亿美元。消费者可以继续用卡支付，而机构以稳定币结算，结账体验不变。

最后，更快的结算对解决购买错误几乎没有帮助。取消拒付会把更多责任推向验证、退款和买家保护。API响应可以立即核验；酒店预订则需要能持续到入住之后的保护。区块链确认既不能确立法律终局性，也不保证可兑换为银行货币。一笔错误的购买无论结算多快，仍然是错误的。

监管仍然是价格的一部分

ESMA 10月8日的声明要求获授权的加密资产服务商停止向欧盟客户提供涉及不合规MiCA稳定币的服务，并给出了有限的整改安排。EBA在10月14日把USDC归类为重要的电子货币代币；指定的监管职责移交原定于11月12日，晚于本文截止日。

OCC 10月21日的GENIUS法案最终规则，针对其管辖范围内的机构，规定了储备、赎回、托管和监督，2027年1月18日生效。反洗钱与制裁条款需要另行制定规则。这些日期影响可用的交易对手与合规成本。在任何结算模式下，代理仍然需要可执行的预算、可用的供应商名单、会到期的授权和可审计的凭证。

哪些交易值得委托？

经济上的检验是：时间、价格与协调上的节省，是否超过推理、集成、监督以及错误预期损失。重复购买让小节省变得有价值，但一次熟悉的两分钟补货，比跨供应商门户核对发票留下的改进空间更小。企业采购已有既定的审批政策；代理要通过处理例外，或把供应商覆盖扩展到既有自动化之外，来赢得自己的位置。

对家庭而言，范围很窄的补货指令可以规定商品、数量和价格上限。团体订餐增加了一个涉及多方偏好与单一预算的协调问题。复杂旅行带来更大的潜在节省，同时一旦取消条款或中转衔接出错，后果也更昂贵。最强的初始候选，是那些把有限授权与可在损失累积前核验的结果结合起来的场景。

Jane Street“AI奇点是否将至”圆桌对短反馈回路的强调，提示了一个更有辨别力的检验：什么能证明一次购买成功、这份证据何时到达，以及还有什么仍可撤销？一个有效的API响应确认的是交付，未必是准确性；一个商品标识确认的是变体，而非合身或满意。

我们的推断是：当验证成本与残余预期损失低于协调节省时，委托才变得有吸引力。规定可观测验收测试与救济权利的合同，可以扩大这一集合。当结果主观或延迟时，更强的模型能力可能仍无法消除那项昂贵的人工检查。

价值创造与价值捕获可能分离

对商品发现的控制已经是一门利润丰厚的生意。亚马逊报告三季度广告服务收入196.37亿美元，同比增长11%，尽管该数字包含零售赞助商品之外的业务。路透社11月报道，亚马逊和沃尔玛正在各自的购物助手中测试广告。亚马逊称代理购物尚未对其广告业务产生实质性影响。随着更多购买决策转移到AI界面，这种情况可能改变。

2026年8月的一项沃顿研究，提供了这些决策可能如何被影响的早期迹象。研究人员在六个模型和八款产品上运行了约2.6万次模拟的健身手表选择。在另一项涉及四个模型的实验中，同时呈现三个推荐来源，使GPT-5.5相对基线向Wirecutter的产品偏移53个百分点。依次提供相同来源则几乎没有影响。产品本身并未改变。这些是模拟选择而非真实购买，但结果表明，谁能控制到达助手的信息，谁就可能影响哪些商家获得需求。

独立的助手可以用聚合的购买意图来谈判更好的价格或佣金。零售商可以通过把类似工具嵌入自己已有的平台来回应，因为那里他们已经掌握商品目录、客户关系和履约。标准化接口可能削弱基础商品匹配的价值，但库存、配送网络和可靠的争议解决仍更难复制。

对商家而言，经济性取决于代理是否带来真正的新客户。设想20%的贡献毛利，以及所有代理导流销售上的5%佣金。如果既有客户本来无须额外获客成本就会购买，那么超过25%的导流销售必须是增量，这笔佣金才划算。更低的广告支出会改善这一计算，而退货、支持成本和客户数据流失则对之不利。单看代理产生的GMV，对盈利能力的说明非常有限。

客户关系的重要性超出首笔交易。一个保留购买历史和偏好的助手，可以把未来订单引向竞争供应商，从而可能降低商家的客户终身价值。开放的商品源让商家可以触达多个助手，限制对任何单一中间人的依赖。支付处理商仍可从凭证、反欺诈和核对中获利，无论采用何种结算方式。稳定币发行方受益于余额，而钱包服务商和支付基础设施企业需要足够的费用收入来覆盖运营成本。更高的交易量并不会自动转化为更高的留存收入。

基于佣金的推荐引入另一个问题。助手可能偏向付费商家、留存一部分议定折扣，或把订单导向出价最高者。这些都不必然代表今天的市场，但每一种都在买方利益与中间人收入之间制造潜在冲突。评估这些模式，需要在报酬、最终成交价格和复购行为上保持透明。问题不只是代理促成了多少商业，而是它们创造了多少价值、最终由谁拿走。

结论

代理商务在AI改善既有购买关系的地方进展最快。嵌入式助手可以利用既有的商品目录、支付凭证和履约网络来影响发现与转化。完全委托购买则带来额外要求：花钱的授权、接触商家的通道，以及对购买满足客户指令的信心。因此协助的增长提供了委托的机会，而不是委托采用程度的可靠度量。

经济边界在于确立“代理做对了事”的成本。结果可观测、救济机制可用的有界购买，提供了最清晰的起点。当偏好主观、交付延迟或错误代价高昂时，验证与监督可能吞掉省下的时间。模型能力的提升扩大了可行市场，而周围的商业控制决定了这份能力有多少变得有用。

渠道仍是价值捕获的核心。本文回顾的购物实验表明，商品选择可能取决于哪些信息到达助手以及如何呈现。对这些输入的控制，即便在结账协议开放时，也可能影响商家获得的需求。这种影响能否产生持久利润，取决于增量销售、客户留存，以及中间人在不消除买方或商家收益的前提下收费的能力。

稳定币在减少供应商入驻或结算摩擦的地方，强化了这一命题。其经济性仍取决于资金、融资、受理和救济，传统计费方式是具竞争力的替代。

下一阶段应当以重复付费使用、商家的增量贡献，以及每次正确完成的购买的总成本来评判。那些让委托变得可度量、经济且可追回的供应商，随着采用增长，将拥有更强的保住收入的基础。